法国航展纪行

话说那天是一个礼拜六的周末，万里无云的蓝天上点缀着几朵洁白的白云，白天上午的太阳放出了不很强烈的柔和阳光，我很高兴的往鼻子头上抹了一点具有防太阳晒功能的防晒霜，然后就来到了位于巴黎东北15公里的布尔歇机场，想当初那是在1927年的5月的21号的法国的当地的时间的晚上的10点20多吧？和我现在差不多大同岁的好像是姓林的长的挺像陈吉云的一个男的开了一架破飞机连风挡都没有，还挺那啥的吹牛叫什么神精号，然后就降落在这儿的草草上，还把几头牛吓了一跳，然后就被人抬走游街去了，然后就挣了几万块钱成了名人了，然后这一片不咋地的打谷场就成了名机场了。在火车站门口有免费班车，15分钟开到一片大栅栏前，看见里头竖了俩火箭，一个叫阿利亚娜4，瘦瘦的。另一个是她五妹，又高又块儿，像是个竖起来的烤红薯。然后门口有人买票，挎了个小包包，像是80年代的公共汽车售票员。然后我就拿出一张写着10的红票子，换了一张写着100的蓝票子，突然想到，今年协会的元旦大飞是不是应该改到12月17号呀？要是有人做个佛莱尔一号的缩比模型飞飞就更有纪念意义了。然后我就进了大栅栏，一个挺帅的小弟弟把我的包包抢跑了，打开看看，里头是两个蔫巴桔子，一块挤扁的臭奶酪，半个硬棒子面包，还有一瓶自来水。然后他满脸坏笑的把我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然后把我推给一个挺甜的小妹妹，然后小妹妹给我一份介绍材料，然后开始用惨不忍听的英语给我讲解路线，连她自己都觉得说得实在太臭，不好意思地傻笑，然后我也傻笑，用很标准很标准的牛筋英语说，俺不懂硬蛤蜊屎，你还是说罚烂吃吧。然后小姑娘高兴了，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然后我就往进走，第一个入眼的就是飞行者的复制品，还有一些1909年飞越英吉利海峡大奖赛的老爷飞机，再往后自然仍旧到处都是飞机，眼睛不够用了。大的小的俊的丑的老的少的奇形怪状的什么都有，反正都是能飞的东西。我就捡几个印象深的说说吧，先从无人机开始，全球鹰最惹眼，那么长的翅膀。扑食者也不错，不过我感兴趣的还是几个意大利，瑞典这些小公司的展台，都是不到几十公斤的小家伙，用的都是小汽油机，双缸或四缸对置，更多的是用转子发动机的，大概有六七个型号。他们好像很喜欢转子发动机，用的也都是木桨层板桨，台子上还摆了一个一米多高一尺来粗的大木桩子，下面半截还带着树皮，上面一半被砍成了半支大桨，削得还挺好，挺牛鼻的，要是将来我买了房子也弄这么一个摆在家里，还能挂挂衣服帽子啥的。还有一个展台上基本上都是十来公斤，翼展两三米的大航模。用橡筋绑机翼，JR设备，单缸两冲汽油机。他们的载荷都做成了模块，根据任务要求往平台上一插就行了，平台的形式也都和我们搞过得差不多。飞翼的，双尾撑的居多，正常布局的少。几乎都是推进的。没看到有串列翼的，把我的那个串翼改吧改吧拿上去也不见得差，他们的工艺也就那样，没什么新鲜的，用了一些凯夫拉或碳纤，数量也不多。由此看来现在的趋势是系统整合性和多用途，高效率，经济简单又可靠。关键在电子设备和控制软件上，飞机已经没什么花头可玩了。（我的老板前一段还问我，能不能把他的光通讯设备用到无人机上，我回答说现在这套东西比无线电设备重太多了，要是过几年微电子技术在发展发展，兴许能用来做数据的上下传上面，2.5Gbits/s的传输速率干啥都够用了。用在飞行控制组件上也行，就是不能飞到障碍物后面去，看不见就白瞎了，光通讯就这点不好。）展厅里的东西我都没细看，和北京航展一样，都是些发动机，燃油设备，维修配件，专用工具，轮胎轮辋，刹车片，机场设备，专用车辆，管接头，电缆，电子设备，机载计算机，复合材料，润滑系统，氧气系统，弹射座椅，模拟器，瞄准具，抗荷服，导弹导引头，雷达，救生衣，然后就搞点模型摆摆，没啥大意思。中航一集团的弄了一个圆筒子里头放了几个座位，打上两排洞镶上玻璃，外头刷上白漆写上ARJ21几个遒劲的大字，还有好多老外傻呵呵的等着进去排排坐，挺有意思的。我最喜欢的展台是一家航空救生设备公司，展出各种各样的头盔，从布莱里奥戴的那种皮帽帽潜水镜一直到美国海航的头盔，插头钩子带子一堆，双层护目镜还有很牛鼻的氧气面罩。最好玩的是还有各种图案比如老鹰，飞机，美女，魔鬼，切格瓦拉，圣母玛丽亚，天使，帆船，坦克大炮还有米老鼠，丁丁，斯努比，小王子的。我想要是戴一个阿道克船长的飞行盔开个破摩托噼里啪啦的在路上狂奔那一定很帅亚。然后我就出来了，到停机坪上，先从轻型飞机看起，和机师拉瓜拉瓜啥的，然后人家就给我发广告，几百块钱飞一个起落亚，几千块钱放单飞亚啥的。我看上了一架富加"教师"CM170喷气教练机，据说是世界上第一种实用的喷气教练机，以前法国巡逻兵表演队就是用它，V形尾翼，平直梯形翼，全金属外壳。两台小涡喷，我坐进去体验了一下，座舱视野很好，仪表盘和操纵杆的感觉有点像北航里的破歼六，很有感觉。机师是一个很帅的老头，和我说：900块钱飞一次，让你体验5个G的滋味。我问了一下，这家伙每小时耗油就是900升，这里加油站95号油大概一升就是一块钱，一个起落40分钟，再加上折旧费和机场的费用，老头也挣不了几个钱，人家还给体检，还讲两个小时的课，还用人家的抗荷服和头盔，还给开香槟发证书，飞行员挣点钱也不容易呀。等我有了钱，爸妈媳妇又同意的话，可以来试试。还有，最便宜的驾校是3999块钱，附送一次美国大陆飞越的旅行，颁发FAA证书。我想程大知道了肯定要开始攒钱了，呵呵！然后就看到协和了，真漂亮，静静的在停机坪上趴着，有王者风范，和她一比，旁边那些都显得没气质，没风度。可惜没有看到这只大白天鹅的最后一次飞行，只能从录像里体会一下了。又看了看F15和F16，美国鬼子人都那么混蛋，可是做得玩艺儿工艺就是好，光溜水滑的，就像假的一样。金属部件就像塑料的，塑料部件就像玻璃的，玻璃部件就像水晶的。几个大兵替着寸头，带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穿着绿衣服蹬着皮靴子，一看就是美国人，那么招人不待见。不过我还是多呆了一会，遐想了一下：要是把座舱盖上那层黄幽幽的金膜刮下来，能换多少钱？

到了下午，飞行表演要开始了，今年美国佬和老毛子都不飞，所以只有欧洲人自己玩了，我跑到滑行道边上的草地上躺下，歇了一会，把包里的东西填下肚，喝了点水，又补了点防晒霜，开始听音乐睡觉。喇叭里放的是轻音乐，很好，就是太响了一点。过了一会，音乐停了，有人开始说话，像唐僧一样开始介绍这介绍那。终于，开始了，照例先是跳伞，一架运输机飞过，过了一会天上就开始长蘑菇，有些蘑菇慢慢飘，有些蘑菇翻着跟头往下掉，然后就都到地上了。然后就是直升机上场，虎式比较牛，横滚，倒飞，莱维斯曼倒转都做了，然后就是空客上阵，340-600，上面写着：Whatever your size, we have it，呵呵，搞得像避孕套广告一样，像战斗机一样大角度拉起，然后近乎80度坡度的转弯，然后就水平八字飞飞。看那么大一个家伙在天上兜来兜去，很怪异。最后还慢速大迎角通场做了一下，里面没坐人飞起来就是轻松啊。然后就是最小号的318了。然后就换行政机，运输机轮番上阵，然后斜刺里突然冒出来一堆苏26苏31雅克54还有初教六的表弟雅克52在天上滚来滚去，最受不了是这帮人拿固定翼当直升机飞，一下就挂一分多钟，和放风筝一样。记得98年在天津看飞行表演的时候，只是乱滚一通，没有多少悬停动作是吧？估计是99年以后那帮小日本用航模玩悬停，启发了这帮运动机司机，也向他们学习，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些精准的特技动作越来越少，四位横滚八位横滚都不做了，上天就是乱转放风筝。飞机真是好呀，光靠滑流产生的升力抬着好像永远不会时速，牛。风筝刚收下来，就听见一阵不祥的轰鸣，广播里的音乐一下子变成了重金属摇滚乐。啾的一下窜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广播员声嘶力竭的叫到：阵风来啦！这东西垂直爬升，又垂直俯冲，连续横滚通场，然后又是连续筋斗翻来翻去。每当掉头转弯把屁股朝向观众席的时候，就能看到屁股红红的亮点，雷声就会突然增大，就像上帝发怒把天撕破了一样，翼尖拉出的烟迹更像是裂纹，把一整块蓝色割成了许多碎片。观众大多数都捂着耳朵，维持秩序的警察则早就把耳塞带好了，面无表情地背手伫立。一个小弟弟没有捂耳朵，飞机转弯的时候被吓得跳了起来，大家都很幸灾乐祸的开心微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就没静下来过，幻影2000鹰狮欧洲战机此消彼长，除非是作垂直俯冲的时候机师收了马力才好一点。我想要是古人看到这样的一幕，肯定会认为这是喷火怒吼的毒龙，在天上游弋，准备划破苍穹，把仙女抓下来烤烤吃掉，说不定这古人就被吓死了，好点的可能也是趴在地下筛糠磕头如捣蒜。这是国之利器呀，不知道歼十是不是也很牛鼻，有机会让金西讲一讲，他是不是要结婚了？替我祝他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做祖国航空事业的接班人。战斗机下来了换教练机，声音也挺大，不过没有了雷鸣般的震波，变成了高亢的啸叫声。动作少了战斗机一样的生猛，却多了运动机的一份飘逸。L149很好，CM170这老爷机也不错，旁边有个小女孩和她爸爸说这个飞机像燕子一样。我想可能是她看到了V形的尾翼，不过她飞的确实轻盈流畅。这更加坚定我挣到900块钱的志向，呵呵。动静大的下来了，接下来就换动力滑翔机了，没声音。广播也换钢琴曲了，这时候人群开始骚动，一群警察指挥人们退后，原来是风筝们要出来，回停机坪继续静态展示。就从我面前的滑行道出去，人们都用手去摸，司机也很友好，笑着和人打招呼，还有一些女观众过去亲亲。我顿时生出了邪恶的念头，但是找了一会没看见有女飞行员，就算了。飞机都出去了，人们都拥回来，站在跑道上继续看。过了没五分钟，警察又来了，这次就有人大声抱怨了，老是给让路还让不让看表演了？结果等看到要进来的飞机，都高兴了，B17飞行堡垒，飓风，喷火，居然还有双翼的布雷盖14。人们让出的空间不够，小飞机都过去了，飞行堡垒过不去了，然后警察叫人都蹲下，大家就嘻嘻哈哈的都蹲下，尾翼就从我的头顶上蹭过去。一个小男孩还挂在机翼下让飞机拖了一段，警察也笑着说小心小心。等屁股滑过去了，就看到机头了，一个老头歪戴着皱巴巴的飞行帽和墨镜，还有老式耳机，胳膊肘从窗户里挎出来，很酷的和下面的小孩聊天。机头的图案照例是美女，写着粉红的字：Pink Lady。拴在钩子上的绸带上写着：Flying fortress is still flying。接下来的就着这老家伙表演了，四发莱特引擎的声响沉稳有节奏，很有感觉。慢悠悠滑跑，慢悠悠拉起，慢悠悠转弯，慢悠悠从头顶飞过，真让人有回到六十年前的感觉，但是可以肯定不会有炸弹掉下来。音乐也变成了大乐队的交响，这时又有两架灵活的小飞机飞来，慢滚通场，亮出了漂亮的木质椭圆机翼，墨林发动机的声音也轻快许多，有点像GRACE80的，而且在天上的航迹，动作感觉，甚至连大小都像，给人正在操纵她的感觉，可惜我的手里只有一个空瓶子和一个装着桔子皮的塑料袋，不能去感觉这两位不列颠英雄了。一会，二战功臣退场，浪漫杀手上阵。随着走出非洲的电影配乐，布雷盖14从头顶掠过，飞行员也像电影里一样戴着风镜，系着丝巾，和人群招招手，渐渐飞远了……表演结束了，人群都散了。天还是很蓝，只不过没有飞机衬在上面了，只留下了一些雾化的烟迹，我最后看了一眼天，找了个还没被填满的垃圾箱把桔子皮和空瓶子塞进去，然后就回家了。后记：我的防晒霜不好用，晚上一看鼻头还是被晒红了，后来就黑了。脖子以上很鲜明的与身体分开。很丑。

好，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我肯定还忘记了点东西，不过主要的都在这了。对了，幻影2000的工艺比阵风差远了，还那么贵，台湾人被宰了。欧洲战机看起来像保时捷跑车，我怀疑是烤上去的金属漆。要不就是临时为航展做的一个会飞的塑料全比模型。别的等我想起来再补充把。累死我了，要是有照片就省事多了。这次先写到这吧，祝大家生活幸福美满。

吕